冬眠的蝉

没有在码字!😢😢


但依旧为了能写出满意的文字而持续努力着!!!

【银幻】精灵纪事(上)

*没能忍住开了新坑,但实在是太想写这个设定了TUT

*部分设定来自我对《指环王》的回忆,但已经是两年前看的书了所以......

*标题依旧苦手!和正文并没有什么关系

*当然是爱情故事啦(被拖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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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时分,炽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。人类的战士骑在马上,孤身一人屹立在小山丘的顶端。

距离银爵上一次踏上精灵所定居的土地,已经过去了十年。他几乎快要忘了来这里的路线,因此不得不问一位马人朋友借来了一匹识得路的好马。一个月前,银爵从这些半人半兽生物的领地出发,一路向西,在地下洞窟摆脱了两次巨人的追杀之后,才终于到达了这片森林。

长久地,银爵将视线投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。从斜坡一直向前,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海伸展开来。在林木线的上方,蓝天衬托着起伏的丘陵,高大的山峰拔地而起,它那斜插入云的山坡白雪皑皑,在阳光下面泛着金色的光泽。尽管位于大陆的最北面,但掌握自然之力的精灵们让这片温厚的土地春天永驻。

银爵又站着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勒紧了缰绳,沿着小山坡取道向下。稀稀疏疏的绿色逐渐蔓延开来,直到向上生长为一片茂密的森林。

身边的草丛一阵响动,银爵有些警觉地将手伸向了别在腰间的短剑。然后他就看见了它们,三只棕色的小鹿。它们还很年轻,头上的角还未来得及长出,只在两耳间立了毛绒绒的两小撮绒毛。它们轻快地从银爵面前穿行而过,很快就在灌木丛中消失不见了。

银爵放松了下来,将短剑收了回去。一直以来,这位人类的战士习惯了危机四伏的羁旅生活,这时才意识到,在精灵掌管的土地上并不存在什么危险。这里与世隔离,永远都沉浸在一片安宁和谐的氛围之中。

然而银爵来到这里,并不是因为对劳顿的旅途生活感到了厌倦。事实上,他来这里是为了一封信,信上邀请他来参加一场葬礼,精灵国王的葬礼。

十年前,银爵在这片森林短暂地停留了三个月,并在这期间得到了那位好战的精灵国王的赏识。他希望银爵留在自己身边,和他一起参与精灵同矮人族的战争。而当银爵委婉地表示了拒绝之后,那位国王也表现地十分大度。他挽留银爵多住了一个月,并在银爵离开的时候送给了他一把矮人所制作的短剑。对于一个人类来说,能得到这样的优待,着实是无上的荣光。

尽管如此,银爵对那位国王并没有什么好感,因此当得知这位精灵国王去世的消息时,他没有在心里产生太多感伤。银爵来到这里,与其说是为了参加葬礼,不如说是为了与另外一位精灵再见一面。他是希望借着葬礼的机会,在踏上下一段没有止境的旅途之前,和那位精灵待上一段时间。

银爵骑着白色的马,从一棵棵大树的间隙中穿行而过。每当遇见了一条清澈的小溪,一棵上了年纪的老树,都让银爵回忆起十年前的那段时光,它的光泽并没有因为时间的磨损而不复存在。在那条小溪旁,他曾教那个精灵如何用削尖的树枝捕鱼,也曾在森林里最大的那棵树下陪他读书。当夜晚来临,他们会躺在柔软的草地上,在明亮月光的笼罩下数天上的星星。精灵们的魔法让这片森林保持着十年前的模样,因此银爵所看见的一切都染上了往日回忆的色彩。他亲切地注视着它们,就如同看见了他所日夜思念着的那位精灵的面容。

 

自从一开始进入森林,银爵就觉察到,有个影子一直潜伏在树上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。他知道那是精灵的战士,因此一开始并没有太过在意。

然而当银爵来到一颗枝叶茂密的大树下时,从树叶之间忽然飞出了一只银白色的箭矢。它携裹着明显的敌意,径直冲着银爵的头部而来。银爵将身子侧了过去,因此银白的箭头仅仅是从他的肩头擦了过去。

银爵转过了身。那只箭深深地扎进了树干,只在外面露出半截绑着白色羽毛的箭身。银爵有些后怕,倘若不是凭借着敏捷的反应能力,他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。于是银爵意识到,对方并不知道他收到了邀请而来,于是将他看做了敌人。

在下一只箭到来之前,银爵从马背上跳了下来,站到了地面上。

“请不用担心,我不是敌人,”银爵朝着箭射来的方向说,“我是收到邀请,前来参加精灵王葬礼的人类。”

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一个银色的影子从树上落了下来。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,银爵看清了精灵的样貌。他穿着一件矮人打造的纯银的铠甲,银白色的头发从肩头垂下。你很难从精灵的外貌上辨识出他们的年龄。他们看上去年纪相仿,岁月似乎从来不会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一点痕迹。

“请出示邀请函来证明您的身份。”精灵的声音冷漠并且疏离,但银爵还是听出了其中的稚嫩。这是一位年轻的精灵,银爵想。他拿出那封邀请函,然后递到了精灵的手上。

精灵接过了信。他将它拿到阳光下面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,然后微微地向银爵欠身。

“我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向您表示歉意,”他说,“请牵好您的马随我来吧。”

在银爵拿回信的时候,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。那双眼睛倒映着周围的森林,呈现出绿宝石的一样的颜色,在那一瞬间,银爵忽然感到一阵恍惚。

银爵闭上了眼。他又回忆起了他与精灵的第一次见面。十年前的那个夜晚,他睁开眼睛时所看见的,就是这样一双翠绿的眼睛。

 

 

他站立在山坡上,鲜血从腹部的伤口汩汩流下,一只折断的箭矢扎在伤口的正上方。解毒草药已经用光了,但血流和疼痛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征兆。

银爵往后退了一步,踩在了一块松软的泥土上面。它抖动了一下,然后挟裹着岩石从山坡上滚落了下去。

银爵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。他被丢在了最糟糕的处境里,身后是一片陡坡,身前却是两个循着他的血迹一路跟来的、身形庞大的巨人。

仿佛察觉到了自己唾手可得的胜利,其中一个巨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。然后他直起身子向银爵扑了过来。不,他不会让他们杀死他的。用尽最后的力气,银爵将断掉的箭从腹部拔了出来,狠狠地插进了巨人充了血的肿胀眼球。

巨人身体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。银爵闭上了眼,任由自己的身体滚落向那片黑暗。在剧痛中,银爵意识到自己很快就要死了。过去二十年的时光在他的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样回放着。他感到一阵懊悔。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族人复仇,如今却要死在这里,死在这些身体庞大,脑袋却如同侏儒般萎缩的巨人手中。

时间流失了一个世纪,又或者仅仅是一瞬间。银爵忽然感觉到了什么。冷冽的泉水至上而下地浇在了他的腹部,却并不冰冷地刺骨。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。银爵睁开了眼,下一秒,他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事物。

那是一双翠绿色的眼眸。在落满了镍色星辰的夜空下,一个青年跪坐在那里,他的头发泛着浅浅的紫色,像紫罗兰花瓣因为晕染而变淡的边缘。银白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身体,他好像是被月光托起,而缓缓地漂浮在空中。

“你还好吗?”青年说,他的语气显得焦急而不真切,“你看上去伤得很重。”

银爵没有办法说话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,喉咙疼痛得如同在烈火上炙烤。

青年站起身来。银爵看见他俯在一匹马的耳边,似乎是在说些什么。然后他又一次走到银爵的面前,蹲下来凝视着他的面容。

“你介意和我一同回去吗?”精灵说。

银爵时而昏迷时而清醒,因此有关那个夜晚的记忆仿佛笼罩了一层薄薄的迷雾。但他记得那个精灵载着他,在落满月光的森林里奔跑。他能感受到精灵身上淡淡的香气,像是盛开的一朵白色丁香。

从回忆中惊醒的时候,银爵发现自己正跟在精灵的身后。现在他们正沿着一条小溪朝着森林的深处前行。树木与一开始相比显得更加高大和粗壮,它们的树冠高高地伸向天际,玛瑙色的果实沉甸甸地从树枝上坠下。远远地,银爵听见从森林深处传来了精灵的歌声。

银爵看向走在前面引路的精灵。精灵走得很急,一路上他都沉默着,完全没有要与银爵交谈的意思。但银爵知道,出于与生俱来的礼貌,一位精灵并不会拒绝来自一位陌生人的攀谈。无论如何,银爵也无法再按捺住自己想要向他打听那位精灵的想法了。

于是银爵加快了步伐,走到了精灵的身边。精灵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惊讶,于是侧过身来望了他一眼。

“打扰你了,”银爵说,“但我有急事需要见一位朋友。十年前,他曾经是弓箭队的队长。”

“我们的弓箭队已经解散了,”精灵说,“您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,或者为我描述一下他的样貌。”

“他叫紫堂幻。他的头发是浅紫色的,能够役使兽人族。”银爵说。

精灵转过头来望着他。他的眼神显得很诧异,仿佛银爵刚刚开了一个玩笑。

“难道您说的是幻陛下吗?”

银爵望着他,发现自己忽然失去了言语。

“难道您不知道吗?”精灵继续说了下去,“他现在是我们的新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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