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眠的蝉

没有在码字!😢😢


但依旧为了能写出满意的文字而持续努力着!!!

【银幻】一切安好

(ノ゚▽゚)ノ*婚后生活注意

*是我心目中的银幻相处模式

*在阅读之前请随作者念三遍:银幻真好吃,银幻真好吃,银幻真好吃......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刚续完第二杯咖啡,紫堂幻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。他只是往手机屏幕随意瞥了一眼,就立刻按下了挂断键。

“又是他的电话?”凯莉瞥到了那个一瞬即逝的名字。

正在撕白糖包的紫堂幻含糊地嗯了一下,然后将其中的一半撒进了咖啡。

“他可真是锲而不舍,”凯莉冷哼了一声,“这已经是今晚的第十个电话了吧?”

紫堂幻没有回应,只是盯着融化的白色粉末发呆。即使隔着一层纸,他的手指依旧能感受到咖啡滚烫的温度。

“紫堂,今晚不想回去的话,就先到我家里来吧,”察觉到紫堂幻低落的情绪,一直发消息没有说话的金抬起了头,“你可以睡到客房里。”

紫堂幻向金投去一个感激的视线,但心里明白格瑞可能会不太乐意。

读出了紫堂幻脸上的为难,金将刚才就一直持续的聊天记录拿给他看,“没事的紫堂。格瑞告诉我飞机因为大雪延误了,明天早上才能起飞。”

“谢谢你,金,”紫堂幻虚弱地笑了一下,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
望向窗外,紫堂幻发现反光玻璃上映着的那张脸既疲倦又陌生。对面街道商店的橱窗里立着一个机械圣诞老人,整个晚上都重复着从口袋里拿出圣诞礼物的动作。没来由的,紫堂幻想起了摆放在家里客厅正中的那棵巨大的冬青树。上面挂满了彩灯,最顶端那颗银色的五角星还是他和银爵一周前在超市一起挑选的。

虽然这样说也许会对不起收到短信就立刻赶来的两位友人,紫堂幻忽然意识到,相比于陪同,现在他更需要的是能一个人安静思考的场所。

“我出去走走,”紫堂幻拿起凳子上的大衣,“这里的暖气太足了。”

“你不是要回去吧?”凯莉向他投来怀疑的视线。

“我不会的。”紫堂幻站起身,将捏扁的纸杯扔向垃圾桶。杯子在垃圾桶的边缘弹了一下,然后在黑色的洞口消失不见了。

 

紫堂幻走出快餐店的时候,雪还在下。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得早。清晨听天气预报说,这是历史上同期降雪量最多的年头。雪,正在这个城市到处引起恐慌。

但带来灾难的不单单是雪。紫堂幻向凯莉抱怨,说让他再也无法忍受的是结婚两年后银爵日益冷淡的态度。但这只是紫堂幻离家出走的其中一半原因。另外一半原因有关他的自尊心,有关一份因为经济萧条而丢失了的工作。

紫堂幻原本不需要工作,银爵一年里赚回来的钱足够他们衣食无忧地过到下半辈子。但紫堂幻不甘心待在家里。当紫堂幻向银爵提出想要寻找工作的时候,银爵也没有阻止他。他只是从报纸上抬起头来,用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打量了紫堂幻一番,然后说了一句,“那就去吧。”

紫堂幻在报社找了一份校稿的工作,就在银爵公司隔壁的写字楼里,领一份和银爵一比相形逊色,但还看得过去的薪水。两年里紫堂幻一共被叫去过部门经理的办公室两次,第一次他得到了这份工作,而在昨天下午与部门经理的第二次正式会面时,他颜悦色地从紫堂幻这里夺走了它。这件事无关才能或者努力。毕竟运气这个东西,又有谁能说清楚呢?

那天晚上躺在卧室的床上,紫堂幻依偎在银爵的怀里,电视里放着每周五晚上银爵必定不会错过的宠物纪录片。

“我失业了。”当电视上的猫咪成功地打开了罐头,紫堂幻俯在银爵的耳边轻声地说,竭尽全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沮丧。

“嗯。”银爵淡淡地应了一声,视线甚至没有从电视上移开。

那是争吵的开始也是结束。那时的紫堂幻以为,银爵若无其事的态度后面的那层意思是,他早就知道紫堂幻会在经济萧条中失去工作,所以并不为他的失败感到惊讶。很久之后紫堂幻回想起来这件事,才会明白自己那时的想法有多么幼稚,但在困境中的人,总喜欢把错误归于自己身上的某种缺陷,这倒也不全怪他。

 

等回过神来时,紫堂幻才发现自己正站在雪中,仰望着市图书馆门前那尊巨大的铜制人像。他忽然反应过来,无论沿着哪条街道走,都躲不过道路尽头的这座广场。每个周末银爵都带着紫堂幻来这里借书,不仅因为他嗜书如命,也为了把第一次约会的时说过的情话再说一遍。

银爵从一开始就不苟言笑。以至于三年前的那个下午,当他贸然闯进紫堂幻所在的自习室,在他桌上留下“五点,市图书馆门口”的字条时,紫堂幻还以为自己得罪了高年级的学霸学长,直到凯莉告诉他真相,他才诚惶诚恐地对着镜子整理了衣装,去赴一场忐忑不安的约会。

沿着雪地中被踩出的一条小路,紫堂幻在那尊雕塑下面找一个位置坐下了。他的视线追随着从地面升起的巨大阶梯,最后停留在图书馆的门口。那个夏日的傍晚,紫堂幻就是在那里看见了穿着白色夹克的银爵。那时银爵拿着一束花站在台阶上面,看见紫堂幻来了,就伸出手向他打了一个招呼,淡淡地说一句“你来了”,语气波澜不惊丝毫不像是要表白的样子。

交往半年后的某一天,紫堂幻问银爵,如果当时自己没来怎么办?银爵就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平静地说,这个问题的假设并不成立。因为他知道紫堂幻一定会来,并且至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。

说这句话的时候,银爵的表情和平时无异,但那时紫堂幻已经能读出银爵表情的微妙变化,所以知道那时银爵的眼中满是自负,一副在这世界上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都难倒他的样子。而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
银爵很优秀,做任何事情都得心应手,那既是吸引紫堂幻的一点,但同时也在他们感情的堡垒留下了一道不可见的裂缝。正式交往后,紫堂幻很努力地想要回报银爵的付出,比如为银爵做他最喜欢吃的溏心煎蛋,或者用木头雕一只猫咪作为生日礼物,但在紫堂幻烫到或割到自己之后,银爵总能用实际行动向紫堂幻证明,在厨艺和手工制作上自己的天赋不输给学习。

紫堂幻唯一能赢过银爵的,大概只剩下每周六晚上电视的有奖竞答节目。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力,紫堂幻连续蝉联了三周的冠军。但银爵不仅是个糟糕的赢家,还是个颇为坦荡的输家。每一次败下阵来,他总是显得坦荡大度,一副是非成败转头空的样子,这就将紫堂幻心里最后的一丝优越感剥夺殆尽。

银爵从来都是这样,任何时候都自信满满,失败了不表露出一点沮丧,也很少对别人的成功表示赞赏。向紫堂幻表白的时候是这样,向他求婚的时候也是这样,在床上是这样,他们昨天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。以至于紫堂幻的心中开始浮现出疑惑,他会不会和银爵那些放在玻璃展柜里的收藏品一样,不过是又一件标榜胜利的战利品?不过话又说回来,银爵究竟看上了自己的哪一点呢?

 

紫堂幻感觉有些冷,习惯性地想要将围巾裹得紧一些,才意识到自己出门太急,忘了戴围巾和手套,身上的大衣也很单薄。再看一眼天空,雪下得很急,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征兆。

这时他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震动过了。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,按了好几次锁屏键没有反应,紫堂幻才知道它早已耐不住零下几度的低温,进入了休眠的状态。

紫堂幻感到饥饿和寒冷,就连之前喝下的两杯咖啡都不能驱散他的困意。他盯着远处孤零零的街灯看了一会儿,恍惚中觉得那昏黄的一团灯光是壁炉里霹雳啪啦燃烧着的火焰,火光中走过来一个人影,模模糊糊看着像银爵,但也有极大的可能性是他的幻想。

那个人影逐渐地近了,紫堂幻这时看得清楚了,那个人的确是银爵。他忽然从半梦半醒的状态惊醒了过来。紫堂幻不想看见银爵,也不希望被银爵看见——他还在生银爵的气。
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银爵在广场的道路边停了下来,分明是看见了紫堂幻。他几乎是在雪地里奔跑,以至于紫堂幻还没来得及反应,已经被那双有力的双手揽入了怀中。在雪地里银爵紧紧地抱着他,沾满了雪絮的头埋在紫堂幻的肩膀上。他气喘吁吁双手冰凉,身上却散发着热汽,紫堂幻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。

就这样相互拥抱了很久,紫堂幻才从银爵的喘息声中模糊地听出了一句“......笨蛋!”他在银爵的语气中听到了愤怒,还有一丝懊悔。紫堂幻的心软了下来,几乎想要承认擅自离开家是自己的错误。但他忽然反应过来银爵才是态度冷漠做错了事情的那个,于是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。

“在听到你的道歉和解释之前,”紫堂幻竭力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愤怒,“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。”

银爵低下头来,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,这几乎是紫堂幻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。“对不起,幻,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,我应当安慰你的,”他低声说,“但之前你告诉我安慰会伤害你的自尊心,所以......”

紫堂幻忽然想起来了。之前的确有过那么一次,他因为心情糟糕而向试图安慰自己的银爵扔下了那样的话,没想到银爵竟然会那把句话当了真。

在那一瞬间,紫堂幻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,但至少他有了原谅银爵的理由。不过,这依旧不能解释银爵最近态度冷漠的原因。直觉告诉紫堂幻,银爵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瞒着他。

“银爵,”紫堂幻直视着对方的眼眸,“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说的事情吗?”

银爵惊讶地看着紫堂幻,紫堂幻在那双眼瞳后面察觉到了某种隐忍的情绪。

“没其他的事了,”感受到紫堂幻疑惑的视线,银爵又重复了一遍,但这次语气更加不确定,“真的。”

“你在说谎。”

像是从天心落下来的一滴水击穿湖面,银爵原本平静的表情溃散了。紫堂幻之前从未在他的脸上读到过痛苦和脆弱。那是属于失败者的表情,很长一段时间里紫堂幻只在镜子里看见过。

“抱歉,幻,......”在与内心挣扎一阵之后,银爵放弃了他的最后一道防线,“我犯了一个错误,让公司损失了很大一笔资金,但是我不想让你担心........毕竟我......”

“.......我真是太失败了,”银爵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,“我原本以为自己会隐藏得很好的.......”

看着银爵沮丧的模样,紫堂幻却意外地松了一口气,明明是令人难过的事,他心里却浮现出“不过如此”的想法。也许是恋人所露出的、紫堂幻原本以为并不存在的脆弱的一面,让他忽然安下了心——原来银爵也是有弱点的,而且那个弱点就是紫堂幻自己。

“靠过来吧,”紫堂幻轻叹一声。于是银爵很听话将身体靠了过来,头依偎在他的胸口。

“偶尔也试着依靠一下我吧,”紫堂幻抚摸着银爵落满了雪的柔软头发,“虽然我很笨,总是添麻烦。”

他们谁都没有说话,只是在静默中互相感受着彼此温热的呼吸和跳动的心脏。知道自己还爱着对方/被对方爱着,这让两个人都找了某种答案,并因此在内心的深处获得了安宁。

“回家吧,”紫堂幻说,“洗一个热水澡,我想我们还能赶上你最喜欢的节目,”然后他犹豫了一下,“今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银爵没有说话,但紫堂幻能感觉他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改了好几次,但还是对好几处不满意,我果然不擅长心理描写呢(叹气).......但是会加油的!

以及,对能看到最后的您表示感谢!(つД`)

评论(37)

热度(375)